第三十六章
梅姑昏的人,中不时发出梦呓般昵,躯也起了一阵微的颤动。
这样足足过了一盏茶时间,丁少秋右掌收回,说道:
“你们扶着躺下吧!”
两人依言扶着梅姑躺下,池秋凤忍不住问道:
“哥,还有救吗?”
丁少秋道:“是姬七姑,极真气,震伤内腑,我输内的是‘乾天真气’,先化解内寒之气,才能给救伤丹。”
说着从边取出一个瓷瓶,倾了三颗“救伤百宝丹”,伸拨开梅姑牙关,把三粒丸放在上,再阖拢牙齿,让闭。
姬青萍道:“这样就可以了吗?”
丁少秋道:“丸自会慢慢化去,随着津而下,我伤得不,要有几天功夫,才会慢慢的复原。”
池秋凤道:“原来哥还是伤科圣呢!”
丁少秋笑道:
“我会的就是这一点了,这救伤丹是老道送给我的,专治各种内伤,十分神效,我还是第一次拿它来治伤。”
池秋凤眨眨眼睛,说道:
“哥,现在你可以说了吧?怎样把姬七姑打跑的?”
“打跑?”丁少秋哈了一,耸耸肩道:“我能在掌下走出七八招,已经算不错了,谁能把打跑?”
心中暗暗忖道:“今晚差幸梅姑和另一个人的介,不然久战无功,准会使出‘极掌’来,自己也只好施展‘乾天’了,这样一来,自己会些什么,姬七姑就全知道了,今后更是不肯放过我了。”
姬青萍关心的问道:
“那么姑老太太怎么会走的呢?”
丁少秋道:“你们不用问了,家坐下来,听我说吧!”
三人各自坐下,丁少秋就把今晚经过,详细说了一遍。
池秋凤道:“哥,你说还有一个人,是谁呢?”
了少秋道: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,我到那人也姬七姑震飞出去,只是没找到。”
姬青萍道:“那一定是眼一把暗器伤不了姑老太太,就悄悄的退走了。”
丁少秋微微摇篮头。攒着眉道:“我原先也这么想,但如今到梅姑伤得如此厉害,那人是姬七姑左震飞出去的,姬七姑‘极掌’就练在左,就是不使出极掌来,样的威就要比右得多,这人不可能没事,只是怎么会找不到人呢?”
想起李玉虹,心头不觉又沉重起来,也自然会忧形于!
姬青萍了一眼,心想:“哥好像认识这个人,不然怎么会替不认识的人担心呢?”
丁少秋忽然低哦一道:
“对了,你们仔细梅姑上,可曾戴了面具?”
池秋凤抢着道:“我来。”
走到床前,俯下去,仔细在梅姑上了一会,不出什么异样来,再伸朝上去,却出异处来了,按下,似乎有一层薄膜一般,不觉叫道:
“哥,果然戴了面具。”
一面在梅姑发际,搓了几下,果然应卷起一层极薄的膜来,小心翼翼的用甲挑起,再慢的揭起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。
面具揭起来了,梅姑也从黄中略带黝黑的村姑面貌,变成一张清丽绝俗的孔,除了稍嫌苍白之外,柳眉、瑶鼻、樱、和覆盖着睫的双目,虽在昏之中,依然楚楚动人,我见犹怜!
丁少秋中呵了一道:
“果然是!”
只有柳青青会崆峒九剑中的一招——“画龙点睛”,早就料到是了!
姬青萍问道:
“哥认识吗?”
丁少秋点点头道:
“叫柳青青,是艾娘的女,峨嵋派门下。”
姬青萍问道:
“还有呢?”
丁少秋道:“还有什么?”
姬青萍神秘一笑道:
“譬如哥如何认识的?总可以说给我们听听吧?”
丁少秋道:“说起来,又是很一段话呢!”
池秋凤道:“哥,你说!”
丁少秋只得把自己替张阿打抱不平,找上柯家庄说起,如何在艾家酒店遇上丐帮的人,要艾娘母女离开,一直说到柯发勾结拜天赐,在艾氏酒店谋夺丐帮帮主地位,和花字门门主。自己和老哥哥如何暗中相助,详细的说了一遍。
姬青萍问道:
“哥,老哥哥是谁呢?”
池秋凤也问道:
“哥,丐帮李帮主的女李玉虹,是花宇门的门主吗?”
丁少秋道:“老哥哥就是孙不二,算起来在江湖上辈份甚尊,武功也不可测,就是喜欢人家叫老哥哥。”
这一阵工夫,天已经渐渐亮了,纸窗上透现出朦胧曙。
躺在床上的柳青青中发出一嘤咛,睁开眼来,咦道:“我怎么会躺在这呢?”
丁少秋走近床前,含笑道:
“小,你姬七姑真气震伤,刚醒过来,躺着别动。
柳青青眨眨眼睛,说道:
“哥,是你救了我?”
姬青萍和池秋凤两位姑娘互望了一眼,们没有开,心却在暗暗的说道:
“又来了一个叫哥、的人,来哥认识的姑娘真不少哩!”
丁少秋道:“你刚醒,还是少说话为宜,我再替你运一回气,你能自己运气了,伤势就会很复原了。”
一面回头朝姬青萍、池秋凤二人含笑道:
“还要有劳你们两个扶着坐起来。”
姬青萍、池秋凤依言走近,正待伸去扶,柳青青着们,羞涩的道:
“哥,们”
因两人穿着男装,是以出惊疑神。
丁少秋含笑道:
“小,你不用再害羞,们是我两个,等你伤势好了,我再给你们介绍。”
姬青萍道:“不用哥介绍,我叫姬青萍。”
池秋凤也道:“我叫池秋凤。”
两人搀扶着柳青青坐起,丁少秋立即登上木床,在后盘膝坐下,说道:
“小,记住了,你要澄心净虑,与我输的真气会,不可再说话了。”
说话之时,右掌已经抵在柳青青“灵台”,慢的把真气输了过去。
这样足足过了盏茶工夫,丁少秋道:“好了,现在我要收回掌,你自己运气吧!”
接着就收回掌,跨下床来,一面朝姬、池二人说道:“你们也可以放,不用再扶了,让自己运功好了。”
姬青萍、池秋凤依言放开扶着的双。三人没有交谈,悄悄退出卧室,走到外面一间起居室落坐。
姬青萍问道:
“哥,柳姑娘好像好得很。”
丁少秋道:“老道的救伤丹灵效无比,又有我替两次运气疗伤,自然好得很了,现在只要再休息一两天,就完全复原了。”
说话之时,宋嫂已经走了来,到三人坐在起居室聊天,忙道:
“三位公起来了,我替你们去打。”
正待转退出。
池秋凤叫道:
“宋嫂。”
宋嫂站停下来,问道:
“公爷可有什么吩咐?”
池秋凤问道:
“梅姑呢,还没起来吗?”
宋嫂迟疑了下,才道:
“梅姑有事出出去了,公爷找有事吗?”
池秋凤转过去,把梅姑的面具迅覆到上,才转过来,笑道:
“宋嫂,你我是谁?”
宋嫂是乡下人,从未听人说过面具,这时眼池秋凤转了个,就变成了梅姑,不由得猛吃一惊,骇异的道:
“你你”
池秋凤从上迅速的揭下面具,笑道:
“你别伯,这个只是一张面具而已,梅姑其实是我们的小表,昨晚才告诉我们,现在就在房,还没醒来。”
宋嫂一俱是尴尬神,惶然道:
“三位公务请原谅,这位小姐前天晚上找到我房,要我认做侄女,还拿出剑来着我说:我若是泄漏半点风,就要杀我,所以所以”
丁少秋没待说完,含笑道:
“我们小表就是这样淘气,要跟我们来,我们不让来,一个人偷偷的跟了来,所以要改扮成梅姑,还以为我们认不出来呢,昨晚给我们送茶,就给我们揭穿了,这事和你无关,我们不会怪你的。”
宋嫂这才安下心来,连应着是,退了出去,不多一会,就给三人端来。
三人盥洗过后,过没多久,宋嫂送来早餐,一面问道:“表姑娘还没起来,要请用早餐呢?”
姬青萍道:“昨晚睡得很晚,让多睡一会好了。”
宋嫂退出去之后,池秋凤咭的笑道:
“好假有些不放心呢。”
丁少秋道:“,等小起来了,就不会多心了。”
三人用过早餐。丁少秋道:“你们一晚没睡,我还是到我房歇一会吧。”
姬青萍道:“我们才不累呢,哥昨晚和姑老太太决战多时,后来又替柳姑娘运了两回气,消耗了不少内,应该去休息的是你。”
丁少秋笑道:
“我练的乾天真气,和一般内功不之处,就是一经运功,就循环不息,自动补充,不会消耗内,你们既然不累,我也不用休息了。”
接着又道:
“趁这几天的时间,我想传你们一招剑法,以后即使遇上敌,也不足为虞了。”
姬青萍听得眼睛一亮,喜道:
“哥要教我们什么剑法呢?”
池秋凤道:“只有一招?”
丁少秋笑道:
“一招就够了,三年前我就凭着这招剑法,打败南天一雕和劈天剑逢天游,只要不遇上姬七姑这样的,一般谁也接不下来了。”
池秋凤道:“哥,那就些教我们呢!”
丁少秋从中接过剑,说道:
“这一招其实没有名称,是崆峒九剑中的一剑,因为它很像白鹤剑法中的一招‘画龙点睛’,我们就叫它‘画龙点睛’好了,现在你们清楚了。”
话出,左剑诀齐眉,右剑微昂,朝前点去。
姬青萍听把这招剑法说得这般厉害,现在哥表现出来的剑招,竟是如此简单,忍不住问道:
“哥,就是这样简单?”
池秋凤道:“哥,把剑给我,我练给你。”
丁少秋道:“好吧。”
随把剑递了过去。
池秋凤接过剑,依照丁少秋方才演练的样,先跨出右脚,然后左剑诀齐眉,右剑一昂,朝前点出,但剑点出去,人也随着向右晃动了一下,一面问道:
“哥,还像吗?”
丁少秋笑道:
“这就是古人说的差之毫厘,谬以千,你这一招别说遇上,就是和普通人动,只怕也不管用呢!”
池秋凤道:“那要怎样才算对呢?”
丁少秋从中取过剑,又给们示范演练了一遍,这回一面慢使剑,一面不厌其详的把一个动作分成几个小节,逐一解说。
两位姑娘自然用心聆听,一一记了下来。姬青萍道:
“听哥这一解说,这招剑法是果然不简单呢!”
丁少秋笑道:
“你们练起来就知道了。”
于是姬青萍也出剑来,两人就在起居室练了起来。
这一练,两人才知道这招剑法似简单,但越是简单,就越难练,不是步法不对,就是出剑不准,这么一招简单的剑法,直把两位姑娘练得香汗淋漓,兀是无法练会。
这还是丁少秋一直在两人边加以点,如果任由两人练习,更不知要如何离谱呢!
丁少秋含笑道:
“你们可以休息一会了,这要慢慢的来,细心会,熟能生巧,不可能一蹴即就,我当时就整整练了三个晚上才练会的,要吃中饭了,你们把剑收起来吧!”
两位姑娘依言收起剑,各自理着鬓发,揩拭汗。
就在此时,右首房门呀然开启,柳青青举步走了出来。
丁少秋忙道:“小,你醒了也不宜走动,应该多休息休息。”
柳青青嫣然一笑道:
“我已经好了,躺在床上多闷气?”
姬青萍拉着的坐下,说道:
“小,你还是些坐下来吧!”
柳青青回头笑道:
“姬姐姐,你和我差不多,你如果叫我小,我就叫你小姐姐了。”
池秋凤道:“我也叫你小好了!”
柳青青望着丁少秋不依的道:
“哥,你,我和们差不多的,为什么要叫我小呢?”
丁少秋笑道:
“因为我叫你小,们也就跟着叫了。”
柳青青道:“小是老哥哥叫的,你跟着叫已经不对了,们叫我小更不公平,哥,你作个中间人,我们来叙叙年龄,那是最公平了。”
姬青萍喜道:“对,我们来叙叙年龄,就结为姐。”
池秋凤道:“青萍姐姐这主意好极了,我举双赞成。”
姬青萍道:“我十八。”
池秋凤道:“我十七。”
柳青青咭的笑道:
“对不,你们并不比我,我也是十七。”
姬青萍道:“不管怎么,我都比你们。”
池秋凤朝柳青青问道:
“你几月生的?”
柳青青道:“三月,柳已经青了,所以叫青青。”
池秋凤也哈的笑出来道:“我是二月生的。”
柳青青嚷道:“不对,不对,你叫秋风,应该是秋天生的才对呀。”
池秋凤道:“我姐姐叫秋桂,才是秋天生的,我这秋字只是照着排下来的。”
柳青青抬头问道:
“哥,是这样吗?”
丁少秋笑道:
“就算说的是真话,你做也不吃亏呀!”
池秋凤道: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姬青萍道:“好了,从现在起,我是姐,秋风是二姐,青青是小。”
柳青青道:“你们不能叫我小,人家听了不知我有多小呢,你们可以叫我三呀!”
池秋凤道:“好、好、三就三好了,哦,对了,待会宋嫂来,你要说是我们的表。”
柳青青问道:
“为什么我是你们表呢?”
池秋凤就把早晨和宋嫂说的话说了一遍。
柳青青咭的笑道:
“原来如此。”
说起曹,曹就到,宋嫂已经端着午餐走了来,到柳青青,忙道:
“表小姐起来了?”
柳青青嫣然一笑道:
“宋嫂,要我来帮你的忙?”
宋嫂忙道:“表小姐不可这样说,先前我不知道你是表小姐,真是不好意思,表小姐千万不可介意才好。”
一面说话,一面放好了四副碗筷,再把五菜一汤,和一桶白饭,放到桌上,才退了出去。
池秋凤、柳青青两人装了四碗饭,家就开始吃喝起来,饭后,宋嫂来收拾过了,又替四人沏了一壶茶送来。
丁少秋目注柳青青问道:
“,你不是和令堂一起到黄山去的,怎么会到这来的?”
柳青青道:“我们本来和丐帮、花字门的人一起走的,后来李姐姐接到密报,说有人到哥曾在家湖出现,时也发现了姬七姑的踪影,李姐姐和我商量,就故意说花字门有事,和丐帮分道扬镐,然后又诿称有事,要易总监和我娘先行,我们就一路暗中跟着哥下来”
姬青萍和池秋凤心中暗道:“听气,那李姐姐和哥也一定有很的交情了。”
只听柳青青续道:“后来我威胁宋嫂,化名梅姑,偷听到哥和二位姐姐的谈话,才知道姬七姑三天后会来,昨晚我和李姐姐隐暗处,一路跟着哥出村,我们分别伏在树左右,等哥和动之际,出其不备,左右击,后来哥都知道了。”
丁少秋道:“唉,你们怎不事先和我商量商量?姬七姑虽在和我动,但加上你们两个,岂能伤得了?”
接着又道:
“你震飞出去的时,玉虹也衣袖震飞出去,但等走后,我只找到你躺在地上,已经闭过气去,却没有找到玉虹的踪影”
柳青青道:“李姐姐会不会走了?”
丁少秋微微摇头道:
“内虽然你甚多,那是师父临终时输给的,本修为尚浅,还不能完全运用,目前还挡不住姬七姑一拂,因此震飞出去,伤势也许较些,不可能一瞬间走得无影无踪,再说是和你一起来的,你负了伤,决不会一个人走的。”
柳青青攒攒柳眉,说道:
“那李姐姐会到那去了呢?”
丁少秋道:“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。”
李玉虹很就醒过来了!
因为内有老门主输给的五十年功,(虽依照师父的诀练功,但也不是三两个月或者半年就可以消化得完,完全化为自己的量,但这内留在内,总可以发生抗作用)因此姬七姑衣袖一拂之,对并无多影响。
使昏过去,只是姬七姑练的是“极真气”,举之间,寒无比的“极真气”
就会袭上来,使你全血脉凝结,冻僵过去。
这就是说,并没负伤,只是姬七姑的“极真气”冻得僵过去了。
现在正有一个人把按在李玉虹的门上,把所中“极真气”了出去,既未伤,内气一去,人自然就清醒过来了。
李玉虹双目乍睁,才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白发披肩,白髯过,穿月白僧衲的老和尚。这人目若寒星,慈眉善目,望着自己含笑道:
“女施主年纪,好厚的功!”
李玉虹慌忙站起,双十道:“是老师父救了弟吗?”
“阿弥陀佛,善哉!善哉。”
老和尚也十道:“女施主并未负伤,只是中了的至至寒的‘极真气’,正好老衲路过,赏了一颗石,把惊走,才把女施主带来此地,只要替女施主出内极真气,女施主就没事了。”
李玉虹道:“多谢老师父,只不知这是什么地方?”
老和尚含笑道:
“这是九华山菩提庵。”
李玉虹道:“多蒙老师父相救,只是弟有事,要告辞了。”
老和尚道:“女施主且慢,可否听老衲一言?”
李玉虹道:“老师父有何示?只管请说。”
老和尚叹息一道:
“女施主有事,老衲也未便留,唉,这也许是天意,真是太可惜。”
李玉虹听得奇怪,忍不住问道:
“老师父语含玄机,不知什么太可惜了?”
老和尚道:“老衲阅人多矣,普天之下,没有一个人能像女施主这样,四五十年内,但尚未完全化去的人,举世难求,若能在这停留三天,由老衲传你练法,才能化去内功,真正成为拯救苍生,除魔卫道的人,只可惜女施主有事,无法屈留,岂不可惜?阿弥陀佛,来八月中秋难免一场浩劫,莫非这是天意?”
李玉虹心头不禁蓦然一动,忙问道:
“老师父的意思,只有弟可以化解这场浩劫吗?”
“善哉,善哉!”
考和尚慈眉一舒,欣然十道:“老衲三十年前,一直在物一个挽救武林浩劫之人,普天之下能救这场浩劫的确实只有女施主一个,女施主是否愿意为挽救武林浩劫在这多留三天呢?”
李玉虹道:“老师父要弟在这多留三日,究竟要弟做什么呢?”
老和尚蔼然笑道:
“你昨晚使用‘魔教飞星掌’,为的是要杀姬七姑,对不?”
李玉虹点头道:
“是的,我要替先师报仇。”
老和尚微微一笑道:
“飞星掌纵然厉害,但如何伤得了练成七层极真气的姬七姑?”
李玉虹失望的问道:
“老师父这么说,来弟替先师报仇的心愿是无法得偿了?”
“哈哈!”老和尚忽然笑一道:
“这就是老衲要女施主在这屈留三日的缘故了。”
李玉虹问道:
“这和弟报师仇有关吗?”
“当然有关。”
老和尚含笑道:
“老衲三十年前早知姬七姑有倡乱武林的一日,为了挽救武林浩劫,一直要找一个能够克制的人,这人如今总算给老衲找到了,那就是女施主,而且女施主又要替尊师报仇,和有不共戴天之仇,岂非更是巧?”
李玉虹迟疑的道:
“弟能把除去吗?”
老和尚蔼然笑道:
“你不遇见老衲,就算再练上三十年,也未必能把除去,但既然遇上老衲,哈哈!只要三天时间就够了。”
李玉虹不信的道:
“三天,就能胜得过姬七姑了?”
“一点也不错!”
老和尚道:“姬七姑练极真气,少说也有四五十年的功,老衲先前想找一个能够克制的人,武林中只有练纯功夫的人才行,但纯功夫,也有多种,譬如离火神功,三味真气,和乾罡气三种。
“练这三种神功的人,举世不能说没有,但老衲从未遇上过,也许真的失传了,就是有人会,也至少要有四五十年火候,功足可和姬七姑相颉颃,才能克制得住对,这一点,老衲最后总算想通了,这简直是空想而已,天下之,可能已经找不到这样的人了。”
李玉虹道:“那么”
老和尚立即摇制止,接着说道:
“但昨晚遇上女施主,老衲又有了新的希望”
李玉虹道:“弟练的并不是纯功夫”
“老衲知道。”
老和尚含笑道:
“女施主昨晚使的‘飞星掌’,出于西域魔教,后来老衲替女施主出所中极真气之际,发现女施主内少说也有四五十年内,未能运化,化为己用,想是尊师自知限已届,才把毕生功以开法输女施主内,令师练的却是魔教内功,和姬七姑练的极真气,却又属佛教旁支功,因此老衲忽发奇想,只要由老衲助你把内四五十年真,能化为已用,再由老衲传你攻之术,只要把你所练飞星掌的飞星,在法上稍加练习,即可破护的七层极真气了。”
李玉虹疑惑的道:
“我练的内功,既是魔教功,能够克制吗?”
“克制当然不能。”
老和尚微笑道:
“老衲方才说过,魔教内劝和极真气,属佛门旁支的功,质颇相接近,你内又有四五十年功,和姬七姑也相差无几,如果你练成老衲传你的攻之术,以飞星掌使出,飞星上所蕴聚的真气,既和的护真气颇为接近,就会引发抗拒作用,这和从前两国打仗,使用降卒去攻开城门一样,不生抗,或者把对方抗减少到最低,那时你的飞星已突破防线攻去了,只要破去护真气,姬七姑就不足道了。”
李玉虹突然拜了下去,说道:
“老师父能助弟报师仇,弟自然愿意留下来了。”
老和尚微微颔首道:“如此就好。”
三天时间很过去,老和尚果然以厚的功,助李玉虹把积聚内的五十年内功,导气归元,悉数化为己用。
另外老和尚也传了一种很特殊的法,施展“飞星掌”,贯注内打出去的飞星,可以划着弧形转弯,或似上而下,或似左实右,果然随心所,而且威也着实增了不少。
三天之后,老和尚悄然走了,李玉虹不知道这位老师父究是何人?也不知是那一门派的前辈人?
其实知不知道是谁,也无关重要,这位老师父本着出家人慈悲为,悲天悯人,立意要消敉一场武林浩劫,而消敉浩劫并不在杀伤多人,只要极恶元凶一旦伏诛,其余的人也起不了作用。
这就是老和尚再三叮嘱,不可杀及无辜的诫言。
李玉虹眼老师父已走,自己内积聚的真,如今已经完全化为己用,又学会了“飞星掌”打出的飞星,可以凭着自己的功,在打出后的中途变相的特殊法,心中自是十分兴,离开菩提庵,因心中惦念着不知柳青青如何了?时也一直在惦念着哥,自己不该因一点小误会,而和哥闹别的,心念这一动,就举足朝东麓朱备镇北首的宅奔行而来。
这时差不多正是早晨已牌时,奔近宅前,也不敲门,只是了气,人已如一浮云,飘飘的飞落天井中,就举步朝厅上走人,依然不见人影,心知哥等人可能在第二起居室中了。
曾和柳青青来过,是以对宅中情形甚是熟悉,就一脚朝第二走来。
丁少秋和三位姑娘正好用过早餐,全在起居室。柳青青经过三天静养,很就复原了。
家正在讨论目前已是七月中旬,各门派和天南庄订在中秋,已只有一个月时,三天前姬七姑在已经动之间,忽然舍之而去,虽然不明就,但可以想得到一定另有顾忌,才会走的,短时间内,不会再找来了。
那么再在这待下去,已经没有意思。还是赶去黄山,和家会的好。
丁少秋说出自己心所想的话,正在徵求三位姑娘的意见。突听门有一个少女接道:“我不意哥的意见。”
柳青青喜道:“是李姐姐来了!”
话未说完,只见从门走一个摇摺扇的青衫相公来,朝丁少秋拱拱道:
“哥恕小弟来得突兀。”
丁少秋一眼认出是李玉虹,不觉喜道:“贤弟来请坐,你三天前没负伤吧?”
李玉虹道:“唉,说来话,哥还是先给我引见两位仁兄吧!”
柳青青抢着道:“还是我来给你引见,们二位是我最近才结成姐的,这是我姐姬青萍,这是二姐池秋凤。”
一面又朝二人道:“就是我说的李姐姐李玉虹,还是哥的结义兄弟呢!”
四位姑娘一阵寒喧之后,就成了很熟的朋友。
丁少秋关心李玉虹是否姬七姑震伤,问道:
“贤弟是否负了伤?”
李玉虹笑道:
“没有,我还因祸得福,遇了一位世外人呢。”
当下就把自己的经过概说了出来。
丁少秋惊异的道:
“白发披肩,白髯过的老和尚,是不是眉目慈祥,上一件月白僧袍,已经变得发黄,年纪,应该已在九旬以上?”
李玉虹惊奇的道:
“哥认识这位老师父吗?”
丁少秋笑道:
“你当是谁?这位老师父叫做金钵禅师,还是姬七姑的师兄。”
李玉虹道:“哥怎么会知道的呢?”
丁少秋就把自己找去咒钵寺的事详细说了一遍。
李玉虹叹息一道:
“是白莲教徐鸿儒门下,一个变成佛门僧,一个却成了危害武林的魔头,门师兄竟会有如天渊之别。”
姬青萍道:“别说门师兄了,就是胞兄弟,也会人各有心呢。”
丁少秋目注李玉虹问道:
“贤弟方才说不意愚兄的意见,想必另有见了,怎不说出来听听?”
李玉虹道:“我已经在路上留下记号,要花字门的人随各门派出发,我还有要事去办”
丁少秋道:“各门派就要出发了吗?”
李玉虹道:“现在离约定的日,已不到一个月了,据可靠的消息,各门派已经集结了不少,概离出发的日期,也不会太远了。”
不待丁少秋再问,接着说道:
“我的意思,我们如果赶去黄山,和家会,不过跟着家一起行动,各门派的人,都以名门正派自居,一定要到约定的日期,才和对方正正式式明交战,一决胜负;但白莲教是邪派组,们可以不按牌理出牌”
姬青萍道:“李姐姐说得不错!”
李玉虹续道:“何况各门派齐集黄山,人数众多,一定会分作几拨上路,这就有了弱点,会给白莲教可乘之机,据说姬七姑邀约了不少,们对各门派分拨上路的人,定然了若掌,只要针对每一拨人,派出,沿途予以个别击破,不用等到约定的日期,各门派就已经溃不成军了。”
丁少秋矍然道:
“士别三日,要刮目相,贤弟这番分析,有道理,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?”
李玉虹粉一,嫣然一笑道:
“哥太夸奖了,其实我说的这些话,都是老师父说的。”
“好!”丁少秋道:“你再说下去。”
李玉虹道:“所以老师父要我和各门派的人走在一起,只要暗中加以监视,随时可以出支援任何一拔人,我想我一个人也许量不够,才赶来找哥商量的。”
姬青萍欣然道:
“对,们要各个击破,我们也给来个各个击破。”
丁少秋目从四位姑娘上过,心中暗暗忖道:“自己五人之中,玉虹有金钵禅师替化开五十年功,纵遇敌,自可胜任,但姬青萍、秋凤、柳青青三人,武功平平,只会自己教们的一招‘画龙点睛’,最多也只能自保,要给对方各个击破,只怕一点也派不上用场。”心中想着,一面问道:
“贤弟预备几时动?”
李玉虹道:“我已要花字门的人,随时和我联络,黄山万山庄一有动静,们马上会把消息送来的。”
丁少秋沉道:
“那么我们可以在这多住几天,只要等候消息好了。”
李玉虹点头道:“是的。”
“那就好!”
丁少秋忽然站了起来,一正,说道:
“四位,你们都是愿意和丁少秋生、共患难的人,姬七姑如果要对各门派下,派出来的人,决非等闲之辈,而且们既有各个击破的谋,自然早估计好了双方实,一定可以吃掉对方,因此我们如要暗中支援,予以反击,每个人就必需有足够的能耐才能胜任。”
姬青萍道:“哥,我们能胜任吗?”
丁少秋道:“目前不能,但只要有几天时间,也许就能办得到。”
池秋凤道:“哥”
丁少秋摇了下,制止说话,一面面情严肃的道:
“现在我们还有时间,因为距离约定的日期,虽已不到一月,如果各门派夜半个月之后动,我们就有半个月时间,愚兄有一剑法,是乙清老道传给我的,叫做‘崆峒九剑’,除了第九剑必需内厚,可以以气驭剑,你们无法做到之外,其人招剑法,每一招都神奇莫测,威极,四位如能在这半个月之中,下苦功,视各人领悟能,能够学会几招,就算几招,唯一的要点,就是不可贪多,每一招务必练得纯熟应,才能战无不克,最的敌人,都可必胜之券了。”
池秋凤喜得跳了起来,说道:
“哥,你教我们咯!”
李玉虹问道:
“哥,这剑法,可以敌得住姬七姑吗?”
丁少秋道:“应该可以,但老道再三嘱咐,不到最后,不准我全施展,使有了防范之心。”
李玉虹道:“那么我和哥联,就一定可以诛杀此獠了,”
丁少秋道:“只是愚兄对第九招剑法,还不十分熟练,一旦剑,怕一下收了过去,愚兄也要趁这几天,加练习才是。”
说话之时,宋嫂正好送午餐来,到李玉虹,忙道:“这位公一定已经来了一会,真不好意思,我连茶也没送来。”
丁少秋含笑道:
“这位李公,也是我们好友,今天才来,也要住在这,你要多添副碗筷才行。”
宋嫂放好饭菜,又勿匆的拿了一副碗筷来,才行退出。
饭后丁少秋开始传授姬青萍、柳青青、池秋凤三位姑娘“崆峒九剑”,李玉虹要勤练金钵禅师传的“飞星掌”
特殊法,是以并没参加练剑。
丁少秋自己也要把第九招剑法练得更纯熟些,因此传了三位姑娘一招剑法之后,等们完全领悟,就各练各的了。
一连半个月,家都在加练功,姬青萍、柳青青、池秋凤三位姑娘限于内,“崆峒九剑”只练了五招,还并不完全纯熟。
花字门总监易天心时常派人前来传递消息。丁少秋也要来人捎信回去,只说自己在一处练功,在约定的日期,一定会赶去,要爷爷、伯母、爹娘放心。
自从五月初五端午那天,在玉皇殿举行会之后,江南武林各门派成立了“江南武林联会”,公推九三龄的东海采荠叟为会,并由少林南派俗家掌门人仲和和黄山万天二人为副。
联络地点就设在玉皇殿,发出武林贴,历数天南庄危害武林的罪状,邀请江湖各门派主持正义,讨天南庄,并约定八月中秋和天南庄一决胜负。
后来经丁少秋、李飞虹(玉虹)夜探天南庄,才知天南庄幕后竟是昔年白莲教自称圣母的姬七姑。
玉皇殿和对方盘踞的武功山相距不远,各门派后援未到以前,没有人能是的对,才决议把联络处迁去黄山万松山庄。
最近一个月中,各方应邀来支援的人,陆续赶来,像淮扬派掌门人罗天生、八卦门掌门人涵、形意门掌门人宋德生都自赶来,还带来了门下弟。少林寺也派罗汉堂老金罗汉通济师率十八护法弟,武当派也派掌门人的二师弟天宁率八个门人来。
接着护花门主祝秋云,夫婿丁季友、总管丁仲谋、护法何香云、任香、谢香玉和九个女弟也赶来了。
这下可乐坏了丁老爷,不但两个全回来了,连失踪的媳祝秋云也和丈夫团聚了。而且也得知丁季友夫妻父聚会的事。
最使丁老爷感到惊喜的,还有华山派二位老齐逸云、夏天放和齐少云不请自来,才知自己孙少秋居然继承华山派当上了第廿五代掌门人。
接着丐帮帮主李铁崖率四位老,二十名弟也赶到了。
过了一天,花字门也由总监易天心副总监逢天游和四卫(左卫鱼巧仙、右卫白灵仙、前卫是宝香、后卫沈娟)、以及二十名女弟和峨嵋派的艾娘都到了。
易天心带来的消息,说丁少秋和李玉虹,柳青青现在正在加练功,八月十五、一定可以赶到。
现在黄山万松山庄可闹了,也可说如云,家决定八月初一动,因人数较多,走在路上,容易引起路人注意,把各门派的人分作四拨,梯次上路,先到玉皇殿集,再一起上武功山去。
这四拔人马:
第一拨是原江南武林联会的人,仍在一起,计有会东海采荠叟、副会少林南派俗家掌门人仲和、黄山万天、庭钓叟徐璜、六门人李瘦石、淮扬派掌门人罗天生、鄱寨。寨主刘行、八卦门谢传忠、丐帮南昌分柁主苍鹰白仰、白鹤门掌门人松、师弟松云、武功门邵南山、老三况南。
丁老爷(丁南屏是老二)和三个丁伯超、丁仲谋、丁季友、两个媳妇姚淑凤,祝秋云、孙女小凤、丁福等人。家都是江湖武林道,为主人,当然要走在前面。
第二拨迟一天上路,是少林金罗汉通济师、武当天宁、八卦门掌门人涵、华山齐逸云父,及几派门下弟。
第三拨第三天上路,是护花门由护法何香云率领,花字门由总监易天心率领,再加峨嵋派的艾娘。
第四拨人数较少,第四天上路,是丐帮帮主李铁崖率领的丐帮的人,算是给家压后。
丁少秋、李玉虹得到消息之后,经家商量的结果,决定立即上路,暗中跟随第一拨人马。因为天南庄要对付的人一定是此行为首的“江南武林联会”的人,也就是第一拔人马,只要把“江南武林联会”的人击败了,们可以等候着第二拨、第三拔、第四拨人,依次予以吃掉。
从黄山出发的第一拨人马,经祁门,店铺滩江西。
丁少秋等五人从九华山出发,由,新安州江西,在移滩就发现花字门留下的记号,知道第一拨人马刚从这过去,双方相距不过三两路,几乎已经和们会了。此后就一路跟在第一拨人马的后面,只是没和们见面而已。
们这一行程,在拟定之初,天南庄当然不会马上知道,但一、二、三、四拔人马依次上路之后,天南庄自然很就知道消息了。
自从天南庄庄主南天一雕盛世民等人在丁少秋剑下,姬夫人盛锦花牙切齿,要替胞兄报仇,但因中秋之约已经逐渐接近,圣母(姬七姑)没有示,不敢举妄动。
现在得知江南武林联会的人已分四拨上路的消息,就步朝后而来,刚走月门,就到圣母边的一名侍者站在阶上。朝自己含笑点头道:
“圣母刚行功醒来,有请夫人内相见。”
盛锦花知道圣母跟前的两名侍者,跟了圣母几十年,自然不敢端夫人的架,侍者没有多说,转领着盛锦花往室中走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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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足足过了一盏茶时间,丁少秋右掌收回,说道:
“你们扶着躺下吧!”
两人依言扶着梅姑躺下,池秋凤忍不住问道:
“哥,还有救吗?”
丁少秋道:“是姬七姑,极真气,震伤内腑,我输内的是‘乾天真气’,先化解内寒之气,才能给救伤丹。”
说着从边取出一个瓷瓶,倾了三颗“救伤百宝丹”,伸拨开梅姑牙关,把三粒丸放在上,再阖拢牙齿,让闭。
姬青萍道:“这样就可以了吗?”
丁少秋道:“丸自会慢慢化去,随着津而下,我伤得不,要有几天功夫,才会慢慢的复原。”
池秋凤道:“原来哥还是伤科圣呢!”
丁少秋笑道:
“我会的就是这一点了,这救伤丹是老道送给我的,专治各种内伤,十分神效,我还是第一次拿它来治伤。”
池秋凤眨眨眼睛,说道:
“哥,现在你可以说了吧?怎样把姬七姑打跑的?”
“打跑?”丁少秋哈了一,耸耸肩道:“我能在掌下走出七八招,已经算不错了,谁能把打跑?”
心中暗暗忖道:“今晚差幸梅姑和另一个人的介,不然久战无功,准会使出‘极掌’来,自己也只好施展‘乾天’了,这样一来,自己会些什么,姬七姑就全知道了,今后更是不肯放过我了。”
姬青萍关心的问道:
“那么姑老太太怎么会走的呢?”
丁少秋道:“你们不用问了,家坐下来,听我说吧!”
三人各自坐下,丁少秋就把今晚经过,详细说了一遍。
池秋凤道:“哥,你说还有一个人,是谁呢?”
了少秋道: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,我到那人也姬七姑震飞出去,只是没找到。”
姬青萍道:“那一定是眼一把暗器伤不了姑老太太,就悄悄的退走了。”
丁少秋微微摇篮头。攒着眉道:“我原先也这么想,但如今到梅姑伤得如此厉害,那人是姬七姑左震飞出去的,姬七姑‘极掌’就练在左,就是不使出极掌来,样的威就要比右得多,这人不可能没事,只是怎么会找不到人呢?”
想起李玉虹,心头不觉又沉重起来,也自然会忧形于!
姬青萍了一眼,心想:“哥好像认识这个人,不然怎么会替不认识的人担心呢?”
丁少秋忽然低哦一道:
“对了,你们仔细梅姑上,可曾戴了面具?”
池秋凤抢着道:“我来。”
走到床前,俯下去,仔细在梅姑上了一会,不出什么异样来,再伸朝上去,却出异处来了,按下,似乎有一层薄膜一般,不觉叫道:
“哥,果然戴了面具。”
一面在梅姑发际,搓了几下,果然应卷起一层极薄的膜来,小心翼翼的用甲挑起,再慢的揭起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。
面具揭起来了,梅姑也从黄中略带黝黑的村姑面貌,变成一张清丽绝俗的孔,除了稍嫌苍白之外,柳眉、瑶鼻、樱、和覆盖着睫的双目,虽在昏之中,依然楚楚动人,我见犹怜!
丁少秋中呵了一道:
“果然是!”
只有柳青青会崆峒九剑中的一招——“画龙点睛”,早就料到是了!
姬青萍问道:
“哥认识吗?”
丁少秋点点头道:
“叫柳青青,是艾娘的女,峨嵋派门下。”
姬青萍问道:
“还有呢?”
丁少秋道:“还有什么?”
姬青萍神秘一笑道:
“譬如哥如何认识的?总可以说给我们听听吧?”
丁少秋道:“说起来,又是很一段话呢!”
池秋凤道:“哥,你说!”
丁少秋只得把自己替张阿打抱不平,找上柯家庄说起,如何在艾家酒店遇上丐帮的人,要艾娘母女离开,一直说到柯发勾结拜天赐,在艾氏酒店谋夺丐帮帮主地位,和花字门门主。自己和老哥哥如何暗中相助,详细的说了一遍。
姬青萍问道:
“哥,老哥哥是谁呢?”
池秋凤也问道:
“哥,丐帮李帮主的女李玉虹,是花宇门的门主吗?”
丁少秋道:“老哥哥就是孙不二,算起来在江湖上辈份甚尊,武功也不可测,就是喜欢人家叫老哥哥。”
这一阵工夫,天已经渐渐亮了,纸窗上透现出朦胧曙。
躺在床上的柳青青中发出一嘤咛,睁开眼来,咦道:“我怎么会躺在这呢?”
丁少秋走近床前,含笑道:
“小,你姬七姑真气震伤,刚醒过来,躺着别动。
柳青青眨眨眼睛,说道:
“哥,是你救了我?”
姬青萍和池秋凤两位姑娘互望了一眼,们没有开,心却在暗暗的说道:
“又来了一个叫哥、的人,来哥认识的姑娘真不少哩!”
丁少秋道:“你刚醒,还是少说话为宜,我再替你运一回气,你能自己运气了,伤势就会很复原了。”
一面回头朝姬青萍、池秋凤二人含笑道:
“还要有劳你们两个扶着坐起来。”
姬青萍、池秋凤依言走近,正待伸去扶,柳青青着们,羞涩的道:
“哥,们”
因两人穿着男装,是以出惊疑神。
丁少秋含笑道:
“小,你不用再害羞,们是我两个,等你伤势好了,我再给你们介绍。”
姬青萍道:“不用哥介绍,我叫姬青萍。”
池秋凤也道:“我叫池秋凤。”
两人搀扶着柳青青坐起,丁少秋立即登上木床,在后盘膝坐下,说道:
“小,记住了,你要澄心净虑,与我输的真气会,不可再说话了。”
说话之时,右掌已经抵在柳青青“灵台”,慢的把真气输了过去。
这样足足过了盏茶工夫,丁少秋道:“好了,现在我要收回掌,你自己运气吧!”
接着就收回掌,跨下床来,一面朝姬、池二人说道:“你们也可以放,不用再扶了,让自己运功好了。”
姬青萍、池秋凤依言放开扶着的双。三人没有交谈,悄悄退出卧室,走到外面一间起居室落坐。
姬青萍问道:
“哥,柳姑娘好像好得很。”
丁少秋道:“老道的救伤丹灵效无比,又有我替两次运气疗伤,自然好得很了,现在只要再休息一两天,就完全复原了。”
说话之时,宋嫂已经走了来,到三人坐在起居室聊天,忙道:
“三位公起来了,我替你们去打。”
正待转退出。
池秋凤叫道:
“宋嫂。”
宋嫂站停下来,问道:
“公爷可有什么吩咐?”
池秋凤问道:
“梅姑呢,还没起来吗?”
宋嫂迟疑了下,才道:
“梅姑有事出出去了,公爷找有事吗?”
池秋凤转过去,把梅姑的面具迅覆到上,才转过来,笑道:
“宋嫂,你我是谁?”
宋嫂是乡下人,从未听人说过面具,这时眼池秋凤转了个,就变成了梅姑,不由得猛吃一惊,骇异的道:
“你你”
池秋凤从上迅速的揭下面具,笑道:
“你别伯,这个只是一张面具而已,梅姑其实是我们的小表,昨晚才告诉我们,现在就在房,还没醒来。”
宋嫂一俱是尴尬神,惶然道:
“三位公务请原谅,这位小姐前天晚上找到我房,要我认做侄女,还拿出剑来着我说:我若是泄漏半点风,就要杀我,所以所以”
丁少秋没待说完,含笑道:
“我们小表就是这样淘气,要跟我们来,我们不让来,一个人偷偷的跟了来,所以要改扮成梅姑,还以为我们认不出来呢,昨晚给我们送茶,就给我们揭穿了,这事和你无关,我们不会怪你的。”
宋嫂这才安下心来,连应着是,退了出去,不多一会,就给三人端来。
三人盥洗过后,过没多久,宋嫂送来早餐,一面问道:“表姑娘还没起来,要请用早餐呢?”
姬青萍道:“昨晚睡得很晚,让多睡一会好了。”
宋嫂退出去之后,池秋凤咭的笑道:
“好假有些不放心呢。”
丁少秋道:“,等小起来了,就不会多心了。”
三人用过早餐。丁少秋道:“你们一晚没睡,我还是到我房歇一会吧。”
姬青萍道:“我们才不累呢,哥昨晚和姑老太太决战多时,后来又替柳姑娘运了两回气,消耗了不少内,应该去休息的是你。”
丁少秋笑道:
“我练的乾天真气,和一般内功不之处,就是一经运功,就循环不息,自动补充,不会消耗内,你们既然不累,我也不用休息了。”
接着又道:
“趁这几天的时间,我想传你们一招剑法,以后即使遇上敌,也不足为虞了。”
姬青萍听得眼睛一亮,喜道:
“哥要教我们什么剑法呢?”
池秋凤道:“只有一招?”
丁少秋笑道:
“一招就够了,三年前我就凭着这招剑法,打败南天一雕和劈天剑逢天游,只要不遇上姬七姑这样的,一般谁也接不下来了。”
池秋凤道:“哥,那就些教我们呢!”
丁少秋从中接过剑,说道:
“这一招其实没有名称,是崆峒九剑中的一剑,因为它很像白鹤剑法中的一招‘画龙点睛’,我们就叫它‘画龙点睛’好了,现在你们清楚了。”
话出,左剑诀齐眉,右剑微昂,朝前点去。
姬青萍听把这招剑法说得这般厉害,现在哥表现出来的剑招,竟是如此简单,忍不住问道:
“哥,就是这样简单?”
池秋凤道:“哥,把剑给我,我练给你。”
丁少秋道:“好吧。”
随把剑递了过去。
池秋凤接过剑,依照丁少秋方才演练的样,先跨出右脚,然后左剑诀齐眉,右剑一昂,朝前点出,但剑点出去,人也随着向右晃动了一下,一面问道:
“哥,还像吗?”
丁少秋笑道:
“这就是古人说的差之毫厘,谬以千,你这一招别说遇上,就是和普通人动,只怕也不管用呢!”
池秋凤道:“那要怎样才算对呢?”
丁少秋从中取过剑,又给们示范演练了一遍,这回一面慢使剑,一面不厌其详的把一个动作分成几个小节,逐一解说。
两位姑娘自然用心聆听,一一记了下来。姬青萍道:
“听哥这一解说,这招剑法是果然不简单呢!”
丁少秋笑道:
“你们练起来就知道了。”
于是姬青萍也出剑来,两人就在起居室练了起来。
这一练,两人才知道这招剑法似简单,但越是简单,就越难练,不是步法不对,就是出剑不准,这么一招简单的剑法,直把两位姑娘练得香汗淋漓,兀是无法练会。
这还是丁少秋一直在两人边加以点,如果任由两人练习,更不知要如何离谱呢!
丁少秋含笑道:
“你们可以休息一会了,这要慢慢的来,细心会,熟能生巧,不可能一蹴即就,我当时就整整练了三个晚上才练会的,要吃中饭了,你们把剑收起来吧!”
两位姑娘依言收起剑,各自理着鬓发,揩拭汗。
就在此时,右首房门呀然开启,柳青青举步走了出来。
丁少秋忙道:“小,你醒了也不宜走动,应该多休息休息。”
柳青青嫣然一笑道:
“我已经好了,躺在床上多闷气?”
姬青萍拉着的坐下,说道:
“小,你还是些坐下来吧!”
柳青青回头笑道:
“姬姐姐,你和我差不多,你如果叫我小,我就叫你小姐姐了。”
池秋凤道:“我也叫你小好了!”
柳青青望着丁少秋不依的道:
“哥,你,我和们差不多的,为什么要叫我小呢?”
丁少秋笑道:
“因为我叫你小,们也就跟着叫了。”
柳青青道:“小是老哥哥叫的,你跟着叫已经不对了,们叫我小更不公平,哥,你作个中间人,我们来叙叙年龄,那是最公平了。”
姬青萍喜道:“对,我们来叙叙年龄,就结为姐。”
池秋凤道:“青萍姐姐这主意好极了,我举双赞成。”
姬青萍道:“我十八。”
池秋凤道:“我十七。”
柳青青咭的笑道:
“对不,你们并不比我,我也是十七。”
姬青萍道:“不管怎么,我都比你们。”
池秋凤朝柳青青问道:
“你几月生的?”
柳青青道:“三月,柳已经青了,所以叫青青。”
池秋凤也哈的笑出来道:“我是二月生的。”
柳青青嚷道:“不对,不对,你叫秋风,应该是秋天生的才对呀。”
池秋凤道:“我姐姐叫秋桂,才是秋天生的,我这秋字只是照着排下来的。”
柳青青抬头问道:
“哥,是这样吗?”
丁少秋笑道:
“就算说的是真话,你做也不吃亏呀!”
池秋凤道: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姬青萍道:“好了,从现在起,我是姐,秋风是二姐,青青是小。”
柳青青道:“你们不能叫我小,人家听了不知我有多小呢,你们可以叫我三呀!”
池秋凤道:“好、好、三就三好了,哦,对了,待会宋嫂来,你要说是我们的表。”
柳青青问道:
“为什么我是你们表呢?”
池秋凤就把早晨和宋嫂说的话说了一遍。
柳青青咭的笑道:
“原来如此。”
说起曹,曹就到,宋嫂已经端着午餐走了来,到柳青青,忙道:
“表小姐起来了?”
柳青青嫣然一笑道:
“宋嫂,要我来帮你的忙?”
宋嫂忙道:“表小姐不可这样说,先前我不知道你是表小姐,真是不好意思,表小姐千万不可介意才好。”
一面说话,一面放好了四副碗筷,再把五菜一汤,和一桶白饭,放到桌上,才退了出去。
池秋凤、柳青青两人装了四碗饭,家就开始吃喝起来,饭后,宋嫂来收拾过了,又替四人沏了一壶茶送来。
丁少秋目注柳青青问道:
“,你不是和令堂一起到黄山去的,怎么会到这来的?”
柳青青道:“我们本来和丐帮、花字门的人一起走的,后来李姐姐接到密报,说有人到哥曾在家湖出现,时也发现了姬七姑的踪影,李姐姐和我商量,就故意说花字门有事,和丐帮分道扬镐,然后又诿称有事,要易总监和我娘先行,我们就一路暗中跟着哥下来”
姬青萍和池秋凤心中暗道:“听气,那李姐姐和哥也一定有很的交情了。”
只听柳青青续道:“后来我威胁宋嫂,化名梅姑,偷听到哥和二位姐姐的谈话,才知道姬七姑三天后会来,昨晚我和李姐姐隐暗处,一路跟着哥出村,我们分别伏在树左右,等哥和动之际,出其不备,左右击,后来哥都知道了。”
丁少秋道:“唉,你们怎不事先和我商量商量?姬七姑虽在和我动,但加上你们两个,岂能伤得了?”
接着又道:
“你震飞出去的时,玉虹也衣袖震飞出去,但等走后,我只找到你躺在地上,已经闭过气去,却没有找到玉虹的踪影”
柳青青道:“李姐姐会不会走了?”
丁少秋微微摇头道:
“内虽然你甚多,那是师父临终时输给的,本修为尚浅,还不能完全运用,目前还挡不住姬七姑一拂,因此震飞出去,伤势也许较些,不可能一瞬间走得无影无踪,再说是和你一起来的,你负了伤,决不会一个人走的。”
柳青青攒攒柳眉,说道:
“那李姐姐会到那去了呢?”
丁少秋道:“这就是我想不通的地方。”
李玉虹很就醒过来了!
因为内有老门主输给的五十年功,(虽依照师父的诀练功,但也不是三两个月或者半年就可以消化得完,完全化为自己的量,但这内留在内,总可以发生抗作用)因此姬七姑衣袖一拂之,对并无多影响。
使昏过去,只是姬七姑练的是“极真气”,举之间,寒无比的“极真气”
就会袭上来,使你全血脉凝结,冻僵过去。
这就是说,并没负伤,只是姬七姑的“极真气”冻得僵过去了。
现在正有一个人把按在李玉虹的门上,把所中“极真气”了出去,既未伤,内气一去,人自然就清醒过来了。
李玉虹双目乍睁,才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白发披肩,白髯过,穿月白僧衲的老和尚。这人目若寒星,慈眉善目,望着自己含笑道:
“女施主年纪,好厚的功!”
李玉虹慌忙站起,双十道:“是老师父救了弟吗?”
“阿弥陀佛,善哉!善哉。”
老和尚也十道:“女施主并未负伤,只是中了的至至寒的‘极真气’,正好老衲路过,赏了一颗石,把惊走,才把女施主带来此地,只要替女施主出内极真气,女施主就没事了。”
李玉虹道:“多谢老师父,只不知这是什么地方?”
老和尚含笑道:
“这是九华山菩提庵。”
李玉虹道:“多蒙老师父相救,只是弟有事,要告辞了。”
老和尚道:“女施主且慢,可否听老衲一言?”
李玉虹道:“老师父有何示?只管请说。”
老和尚叹息一道:
“女施主有事,老衲也未便留,唉,这也许是天意,真是太可惜。”
李玉虹听得奇怪,忍不住问道:
“老师父语含玄机,不知什么太可惜了?”
老和尚道:“老衲阅人多矣,普天之下,没有一个人能像女施主这样,四五十年内,但尚未完全化去的人,举世难求,若能在这停留三天,由老衲传你练法,才能化去内功,真正成为拯救苍生,除魔卫道的人,只可惜女施主有事,无法屈留,岂不可惜?阿弥陀佛,来八月中秋难免一场浩劫,莫非这是天意?”
李玉虹心头不禁蓦然一动,忙问道:
“老师父的意思,只有弟可以化解这场浩劫吗?”
“善哉,善哉!”
考和尚慈眉一舒,欣然十道:“老衲三十年前,一直在物一个挽救武林浩劫之人,普天之下能救这场浩劫的确实只有女施主一个,女施主是否愿意为挽救武林浩劫在这多留三天呢?”
李玉虹道:“老师父要弟在这多留三日,究竟要弟做什么呢?”
老和尚蔼然笑道:
“你昨晚使用‘魔教飞星掌’,为的是要杀姬七姑,对不?”
李玉虹点头道:
“是的,我要替先师报仇。”
老和尚微微一笑道:
“飞星掌纵然厉害,但如何伤得了练成七层极真气的姬七姑?”
李玉虹失望的问道:
“老师父这么说,来弟替先师报仇的心愿是无法得偿了?”
“哈哈!”老和尚忽然笑一道:
“这就是老衲要女施主在这屈留三日的缘故了。”
李玉虹问道:
“这和弟报师仇有关吗?”
“当然有关。”
老和尚含笑道:
“老衲三十年前早知姬七姑有倡乱武林的一日,为了挽救武林浩劫,一直要找一个能够克制的人,这人如今总算给老衲找到了,那就是女施主,而且女施主又要替尊师报仇,和有不共戴天之仇,岂非更是巧?”
李玉虹迟疑的道:
“弟能把除去吗?”
老和尚蔼然笑道:
“你不遇见老衲,就算再练上三十年,也未必能把除去,但既然遇上老衲,哈哈!只要三天时间就够了。”
李玉虹不信的道:
“三天,就能胜得过姬七姑了?”
“一点也不错!”
老和尚道:“姬七姑练极真气,少说也有四五十年的功,老衲先前想找一个能够克制的人,武林中只有练纯功夫的人才行,但纯功夫,也有多种,譬如离火神功,三味真气,和乾罡气三种。
“练这三种神功的人,举世不能说没有,但老衲从未遇上过,也许真的失传了,就是有人会,也至少要有四五十年火候,功足可和姬七姑相颉颃,才能克制得住对,这一点,老衲最后总算想通了,这简直是空想而已,天下之,可能已经找不到这样的人了。”
李玉虹道:“那么”
老和尚立即摇制止,接着说道:
“但昨晚遇上女施主,老衲又有了新的希望”
李玉虹道:“弟练的并不是纯功夫”
“老衲知道。”
老和尚含笑道:
“女施主昨晚使的‘飞星掌’,出于西域魔教,后来老衲替女施主出所中极真气之际,发现女施主内少说也有四五十年内,未能运化,化为己用,想是尊师自知限已届,才把毕生功以开法输女施主内,令师练的却是魔教内功,和姬七姑练的极真气,却又属佛教旁支功,因此老衲忽发奇想,只要由老衲助你把内四五十年真,能化为已用,再由老衲传你攻之术,只要把你所练飞星掌的飞星,在法上稍加练习,即可破护的七层极真气了。”
李玉虹疑惑的道:
“我练的内功,既是魔教功,能够克制吗?”
“克制当然不能。”
老和尚微笑道:
“老衲方才说过,魔教内劝和极真气,属佛门旁支的功,质颇相接近,你内又有四五十年功,和姬七姑也相差无几,如果你练成老衲传你的攻之术,以飞星掌使出,飞星上所蕴聚的真气,既和的护真气颇为接近,就会引发抗拒作用,这和从前两国打仗,使用降卒去攻开城门一样,不生抗,或者把对方抗减少到最低,那时你的飞星已突破防线攻去了,只要破去护真气,姬七姑就不足道了。”
李玉虹突然拜了下去,说道:
“老师父能助弟报师仇,弟自然愿意留下来了。”
老和尚微微颔首道:“如此就好。”
三天时间很过去,老和尚果然以厚的功,助李玉虹把积聚内的五十年内功,导气归元,悉数化为己用。
另外老和尚也传了一种很特殊的法,施展“飞星掌”,贯注内打出去的飞星,可以划着弧形转弯,或似上而下,或似左实右,果然随心所,而且威也着实增了不少。
三天之后,老和尚悄然走了,李玉虹不知道这位老师父究是何人?也不知是那一门派的前辈人?
其实知不知道是谁,也无关重要,这位老师父本着出家人慈悲为,悲天悯人,立意要消敉一场武林浩劫,而消敉浩劫并不在杀伤多人,只要极恶元凶一旦伏诛,其余的人也起不了作用。
这就是老和尚再三叮嘱,不可杀及无辜的诫言。
李玉虹眼老师父已走,自己内积聚的真,如今已经完全化为己用,又学会了“飞星掌”打出的飞星,可以凭着自己的功,在打出后的中途变相的特殊法,心中自是十分兴,离开菩提庵,因心中惦念着不知柳青青如何了?时也一直在惦念着哥,自己不该因一点小误会,而和哥闹别的,心念这一动,就举足朝东麓朱备镇北首的宅奔行而来。
这时差不多正是早晨已牌时,奔近宅前,也不敲门,只是了气,人已如一浮云,飘飘的飞落天井中,就举步朝厅上走人,依然不见人影,心知哥等人可能在第二起居室中了。
曾和柳青青来过,是以对宅中情形甚是熟悉,就一脚朝第二走来。
丁少秋和三位姑娘正好用过早餐,全在起居室。柳青青经过三天静养,很就复原了。
家正在讨论目前已是七月中旬,各门派和天南庄订在中秋,已只有一个月时,三天前姬七姑在已经动之间,忽然舍之而去,虽然不明就,但可以想得到一定另有顾忌,才会走的,短时间内,不会再找来了。
那么再在这待下去,已经没有意思。还是赶去黄山,和家会的好。
丁少秋说出自己心所想的话,正在徵求三位姑娘的意见。突听门有一个少女接道:“我不意哥的意见。”
柳青青喜道:“是李姐姐来了!”
话未说完,只见从门走一个摇摺扇的青衫相公来,朝丁少秋拱拱道:
“哥恕小弟来得突兀。”
丁少秋一眼认出是李玉虹,不觉喜道:“贤弟来请坐,你三天前没负伤吧?”
李玉虹道:“唉,说来话,哥还是先给我引见两位仁兄吧!”
柳青青抢着道:“还是我来给你引见,们二位是我最近才结成姐的,这是我姐姬青萍,这是二姐池秋凤。”
一面又朝二人道:“就是我说的李姐姐李玉虹,还是哥的结义兄弟呢!”
四位姑娘一阵寒喧之后,就成了很熟的朋友。
丁少秋关心李玉虹是否姬七姑震伤,问道:
“贤弟是否负了伤?”
李玉虹笑道:
“没有,我还因祸得福,遇了一位世外人呢。”
当下就把自己的经过概说了出来。
丁少秋惊异的道:
“白发披肩,白髯过的老和尚,是不是眉目慈祥,上一件月白僧袍,已经变得发黄,年纪,应该已在九旬以上?”
李玉虹惊奇的道:
“哥认识这位老师父吗?”
丁少秋笑道:
“你当是谁?这位老师父叫做金钵禅师,还是姬七姑的师兄。”
李玉虹道:“哥怎么会知道的呢?”
丁少秋就把自己找去咒钵寺的事详细说了一遍。
李玉虹叹息一道:
“是白莲教徐鸿儒门下,一个变成佛门僧,一个却成了危害武林的魔头,门师兄竟会有如天渊之别。”
姬青萍道:“别说门师兄了,就是胞兄弟,也会人各有心呢。”
丁少秋目注李玉虹问道:
“贤弟方才说不意愚兄的意见,想必另有见了,怎不说出来听听?”
李玉虹道:“我已经在路上留下记号,要花字门的人随各门派出发,我还有要事去办”
丁少秋道:“各门派就要出发了吗?”
李玉虹道:“现在离约定的日,已不到一个月了,据可靠的消息,各门派已经集结了不少,概离出发的日期,也不会太远了。”
不待丁少秋再问,接着说道:
“我的意思,我们如果赶去黄山,和家会,不过跟着家一起行动,各门派的人,都以名门正派自居,一定要到约定的日期,才和对方正正式式明交战,一决胜负;但白莲教是邪派组,们可以不按牌理出牌”
姬青萍道:“李姐姐说得不错!”
李玉虹续道:“何况各门派齐集黄山,人数众多,一定会分作几拨上路,这就有了弱点,会给白莲教可乘之机,据说姬七姑邀约了不少,们对各门派分拨上路的人,定然了若掌,只要针对每一拨人,派出,沿途予以个别击破,不用等到约定的日期,各门派就已经溃不成军了。”
丁少秋矍然道:
“士别三日,要刮目相,贤弟这番分析,有道理,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?”
李玉虹粉一,嫣然一笑道:
“哥太夸奖了,其实我说的这些话,都是老师父说的。”
“好!”丁少秋道:“你再说下去。”
李玉虹道:“所以老师父要我和各门派的人走在一起,只要暗中加以监视,随时可以出支援任何一拔人,我想我一个人也许量不够,才赶来找哥商量的。”
姬青萍欣然道:
“对,们要各个击破,我们也给来个各个击破。”
丁少秋目从四位姑娘上过,心中暗暗忖道:“自己五人之中,玉虹有金钵禅师替化开五十年功,纵遇敌,自可胜任,但姬青萍、秋凤、柳青青三人,武功平平,只会自己教们的一招‘画龙点睛’,最多也只能自保,要给对方各个击破,只怕一点也派不上用场。”心中想着,一面问道:
“贤弟预备几时动?”
李玉虹道:“我已要花字门的人,随时和我联络,黄山万山庄一有动静,们马上会把消息送来的。”
丁少秋沉道:
“那么我们可以在这多住几天,只要等候消息好了。”
李玉虹点头道:“是的。”
“那就好!”
丁少秋忽然站了起来,一正,说道:
“四位,你们都是愿意和丁少秋生、共患难的人,姬七姑如果要对各门派下,派出来的人,决非等闲之辈,而且们既有各个击破的谋,自然早估计好了双方实,一定可以吃掉对方,因此我们如要暗中支援,予以反击,每个人就必需有足够的能耐才能胜任。”
姬青萍道:“哥,我们能胜任吗?”
丁少秋道:“目前不能,但只要有几天时间,也许就能办得到。”
池秋凤道:“哥”
丁少秋摇了下,制止说话,一面面情严肃的道:
“现在我们还有时间,因为距离约定的日期,虽已不到一月,如果各门派夜半个月之后动,我们就有半个月时间,愚兄有一剑法,是乙清老道传给我的,叫做‘崆峒九剑’,除了第九剑必需内厚,可以以气驭剑,你们无法做到之外,其人招剑法,每一招都神奇莫测,威极,四位如能在这半个月之中,下苦功,视各人领悟能,能够学会几招,就算几招,唯一的要点,就是不可贪多,每一招务必练得纯熟应,才能战无不克,最的敌人,都可必胜之券了。”
池秋凤喜得跳了起来,说道:
“哥,你教我们咯!”
李玉虹问道:
“哥,这剑法,可以敌得住姬七姑吗?”
丁少秋道:“应该可以,但老道再三嘱咐,不到最后,不准我全施展,使有了防范之心。”
李玉虹道:“那么我和哥联,就一定可以诛杀此獠了,”
丁少秋道:“只是愚兄对第九招剑法,还不十分熟练,一旦剑,怕一下收了过去,愚兄也要趁这几天,加练习才是。”
说话之时,宋嫂正好送午餐来,到李玉虹,忙道:“这位公一定已经来了一会,真不好意思,我连茶也没送来。”
丁少秋含笑道:
“这位李公,也是我们好友,今天才来,也要住在这,你要多添副碗筷才行。”
宋嫂放好饭菜,又勿匆的拿了一副碗筷来,才行退出。
饭后丁少秋开始传授姬青萍、柳青青、池秋凤三位姑娘“崆峒九剑”,李玉虹要勤练金钵禅师传的“飞星掌”
特殊法,是以并没参加练剑。
丁少秋自己也要把第九招剑法练得更纯熟些,因此传了三位姑娘一招剑法之后,等们完全领悟,就各练各的了。
一连半个月,家都在加练功,姬青萍、柳青青、池秋凤三位姑娘限于内,“崆峒九剑”只练了五招,还并不完全纯熟。
花字门总监易天心时常派人前来传递消息。丁少秋也要来人捎信回去,只说自己在一处练功,在约定的日期,一定会赶去,要爷爷、伯母、爹娘放心。
自从五月初五端午那天,在玉皇殿举行会之后,江南武林各门派成立了“江南武林联会”,公推九三龄的东海采荠叟为会,并由少林南派俗家掌门人仲和和黄山万天二人为副。
联络地点就设在玉皇殿,发出武林贴,历数天南庄危害武林的罪状,邀请江湖各门派主持正义,讨天南庄,并约定八月中秋和天南庄一决胜负。
后来经丁少秋、李飞虹(玉虹)夜探天南庄,才知天南庄幕后竟是昔年白莲教自称圣母的姬七姑。
玉皇殿和对方盘踞的武功山相距不远,各门派后援未到以前,没有人能是的对,才决议把联络处迁去黄山万松山庄。
最近一个月中,各方应邀来支援的人,陆续赶来,像淮扬派掌门人罗天生、八卦门掌门人涵、形意门掌门人宋德生都自赶来,还带来了门下弟。少林寺也派罗汉堂老金罗汉通济师率十八护法弟,武当派也派掌门人的二师弟天宁率八个门人来。
接着护花门主祝秋云,夫婿丁季友、总管丁仲谋、护法何香云、任香、谢香玉和九个女弟也赶来了。
这下可乐坏了丁老爷,不但两个全回来了,连失踪的媳祝秋云也和丈夫团聚了。而且也得知丁季友夫妻父聚会的事。
最使丁老爷感到惊喜的,还有华山派二位老齐逸云、夏天放和齐少云不请自来,才知自己孙少秋居然继承华山派当上了第廿五代掌门人。
接着丐帮帮主李铁崖率四位老,二十名弟也赶到了。
过了一天,花字门也由总监易天心副总监逢天游和四卫(左卫鱼巧仙、右卫白灵仙、前卫是宝香、后卫沈娟)、以及二十名女弟和峨嵋派的艾娘都到了。
易天心带来的消息,说丁少秋和李玉虹,柳青青现在正在加练功,八月十五、一定可以赶到。
现在黄山万松山庄可闹了,也可说如云,家决定八月初一动,因人数较多,走在路上,容易引起路人注意,把各门派的人分作四拨,梯次上路,先到玉皇殿集,再一起上武功山去。
这四拔人马:
第一拨是原江南武林联会的人,仍在一起,计有会东海采荠叟、副会少林南派俗家掌门人仲和、黄山万天、庭钓叟徐璜、六门人李瘦石、淮扬派掌门人罗天生、鄱寨。寨主刘行、八卦门谢传忠、丐帮南昌分柁主苍鹰白仰、白鹤门掌门人松、师弟松云、武功门邵南山、老三况南。
丁老爷(丁南屏是老二)和三个丁伯超、丁仲谋、丁季友、两个媳妇姚淑凤,祝秋云、孙女小凤、丁福等人。家都是江湖武林道,为主人,当然要走在前面。
第二拨迟一天上路,是少林金罗汉通济师、武当天宁、八卦门掌门人涵、华山齐逸云父,及几派门下弟。
第三拨第三天上路,是护花门由护法何香云率领,花字门由总监易天心率领,再加峨嵋派的艾娘。
第四拨人数较少,第四天上路,是丐帮帮主李铁崖率领的丐帮的人,算是给家压后。
丁少秋、李玉虹得到消息之后,经家商量的结果,决定立即上路,暗中跟随第一拨人马。因为天南庄要对付的人一定是此行为首的“江南武林联会”的人,也就是第一拔人马,只要把“江南武林联会”的人击败了,们可以等候着第二拨、第三拔、第四拨人,依次予以吃掉。
从黄山出发的第一拨人马,经祁门,店铺滩江西。
丁少秋等五人从九华山出发,由,新安州江西,在移滩就发现花字门留下的记号,知道第一拨人马刚从这过去,双方相距不过三两路,几乎已经和们会了。此后就一路跟在第一拨人马的后面,只是没和们见面而已。
们这一行程,在拟定之初,天南庄当然不会马上知道,但一、二、三、四拔人马依次上路之后,天南庄自然很就知道消息了。
自从天南庄庄主南天一雕盛世民等人在丁少秋剑下,姬夫人盛锦花牙切齿,要替胞兄报仇,但因中秋之约已经逐渐接近,圣母(姬七姑)没有示,不敢举妄动。
现在得知江南武林联会的人已分四拨上路的消息,就步朝后而来,刚走月门,就到圣母边的一名侍者站在阶上。朝自己含笑点头道:
“圣母刚行功醒来,有请夫人内相见。”
盛锦花知道圣母跟前的两名侍者,跟了圣母几十年,自然不敢端夫人的架,侍者没有多说,转领着盛锦花往室中走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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