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费城暴动(2)
坎贝尔教授的判断也许是错的,也许是对的,反正警察局长在他的一再坚持下已经找到了替罪羊,于是警察们就像是牧羊犬一般地被放了出去,他们骑着马,从一个会场跑到另一个会场,督促人们离开,一些人无法舍弃他们的展品,或是不相信……怎么会有暴动这种事儿呢,他们坚决地拒绝了警察们的建议,还在漠不关心地忙着自己的买卖,甚至威吓这些警察说,他们要控告警察们干扰了他们的生意……但就在这时候,更有说服力的证据来了。
希利斯的马固然很不错,骑术也精湛,但再快也不可能比火车快到什么地方去,就在那些人还在为了一笔蝇头小利而争执不休的时候,暴徒们已经从火车上一如落果般地跳了下来,他们东张西望一番后,看准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馆场就奔了过去,当然,比起抗议和游行,馆场中的商品才是他们的目标,他们就像是一群鲨鱼冲入沙丁鱼群那样冲散了客人,有敲破玻璃柜拿走展品的,也有乘机劫掠客人的,还有一些女士受到了侮辱,总之场面一片混乱,好几分钟后,这个场馆才勉强平静了一些,客人们几乎都逃走了或是死了,又或是受了伤倒在地上,而暴徒们正在拼命地往自己的裤兜和衣兜里塞东西,“别久留!”为首的家伙喊到:“我们要到珠宝馆去,那里全都是金子和宝石!”
这句话让所有的人眼睛都红了,他们一边急匆匆地抓起最后一把战利品,一边顺手从场馆里拿走更顺手一些的武器——那些手杖啊,支架啊,还有防护栏等等,用的都是坚硬的好材料。
他们确实有意往珠宝场馆去,很显然,之前已经有人来探查过目标,但此时,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妙的警察局长已经组建起了一支防护队伍,这里的警察确实不多,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出现成百上千的暴徒,但在机械馆里,向人们展示机械之妙的有很多都是强壮的工人,他们临时组成了警备队伍,还有的就是如同希利斯这样的绅士,他们或是军官出身,或是经过枪支训练,所以——机械馆中的枪支全都被拿了出来,分派给会使用枪支的人,更让人意外的是,一门来自德国克虏伯公司的一百多吨的钢铁大炮也被拖了出来,同样被作为展品的炮弹总共有三发,而且其他的必需品,以及炮手居然都很齐全……
这里还有新型的缝纫机、马车、壁炉架和雕花家具等等,这些都被推到机械馆的门口作为工事,本来它们的长度还有一些欠缺,可里面的一位先生,得意洋洋地把他的展品——一部最新的救火车开了出来,这个笨重的大家伙,一下子就堵住了那个巨大的漏洞还要多。
人们哈哈大笑。
暴徒们根本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工事看在眼里,他们疯狂地喊叫着,冲向人群。
几个军官站了出来,为人们把握防守与进攻的节奏,这是很重要的,他们有枪炮,但子弹的数量有限——而且一些人虽然会用枪,却无法保证准头,这样他们就必须等暴徒自己拉近距离,以及……让他们更密集一些——在第一批暴徒冲上前的时候一阵枪声响起,伴随着一阵淡淡的烟雾,倒下了十来个人,他们身后的人立即慌乱的后退,而那些暴徒的首领挥舞着手杖,把他们聚拢起来,不然一跑就会全都跑光,这点他们是知道的,但这样的行为恰合敌人之意,在这些暴徒们拥挤成一团的时候,克虏伯公司的推销员,一个退役军官挥动手臂,这门沉重的大炮发出了可怖的吼叫声——说实话,在这种没有测距也没有阵地的地方,炮火的准确度可想而知,但在几百尺的距离里,他们根本不需要准确度,只一下,炮弹就在人群中耕作出一道血腥的沟渠。
訇然巨响后,暴徒们静了一下,似乎根本无法理解发生了些什么事,那些暴徒的首领与撺掇者,原本都藏在人群里,他们自以为自己是安全的,当然,即便是子弹,也无法贯穿一具以上的人体,但炮弹就不仅如此了……这里一共有四个暴徒首领,这一下就失去了两个半,还有一个没了一侧的手臂和肩膀,看起来也要死了。
血淋淋的现实让被强行带到这里的工人们恢复了一些神智,他们惊叫了一声,转身就跑,一些暴徒也跟着他们一起,但这时候就轮不到他们为自己做安排了,警察和另外一些勇敢的人一起,翻身上马,挥舞着手枪、警棍或是其他类似于武器的东西,追了上去——他们可不能就这么放着这些人到处跑,这里的人群几乎没能被疏散,在路上希利斯还遇到了几个好奇的看客,一个看客差点被暴徒划开了眼球,幸而希利斯恰好赶到,用一根镶嵌着镀银精钢头的高尔夫球棍打爆了那个暴徒的脑袋。
这场犹如群狼狩猎的战斗激得芬里尔嗷嗷直叫,在他的庇护下,希利斯的听觉与嗅觉,还有视觉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,他策马奔驰,解决了一个又一个暴徒,其中有男人也有女人,有真正的匪徒也有被逼迫的工人,但即便是后者,希利斯也会一下敲断他们的腿或是手臂,免得真正无辜的人受害——那些发自内心不愿意成为罪犯的人,早在队伍四散的时候就藏起来,或匍匐在地,祈求宽恕了,还在奔跑的人不是想要带着赃物逃走,就是想要再次乘火打劫。
在这些人中,希利斯看到了三个头吉姆,他的块头让他就像是躲在白羽鸡中的火鸡,他正握着一个女士的脖子,与两位先生对峙,另一只手威胁性地挥舞着一把手术刀——看来想到用展品来做武器的人可不止这里的人,希利斯没有犹豫,一拉缰绳,坐下的马匹顿时立了起来,伴随着人们的惊叫声,它的前蹄猛地踏在了三个头吉姆的胸膛上,头号打手的胸膛立刻凹陷了下去,同时希利斯的球棍呼啸而来,啪地一声打断了他的胳膊,那位女士立刻从空中掉了下来,跌倒在地。
三个头吉姆显然认出了希利斯,但他已经说不出话来,那些折断的肋骨应该都插在了他的肺里,他一张开嘴巴,就有丰富的粉色泡沫往外涌,几位先生先是抱走了那位女士,而后提起——大概是蒸汽机杠杆之类的东西,活活地打死了三个头吉姆,三个头吉姆之前已经杀了人,他们丝毫没有慈悲的意思。
这个暴徒也曾活活打死过别人,但那时他肯定没想到自己也会被活活打死。
认出希利斯的人可不止三个头吉姆一个,但希利斯毫不在意,毕竟从这一天起,他就无需再和马库斯虚与委蛇了。
博览会场的暴动在希利斯的警告下,结束的比人们期望的更快,还来不及接受坎贝尔教授与警察局长,还有客人们的感谢,希利斯就再次飞身上马,回到费城城区,在离开会场的时候,他看到距离会场还有一千多尺的地方,正有人在拆卸轨道,很明显,这是为了避免继续有暴徒通过火车前来会场——希利斯不知道,但也猜的到,在费城陷入混乱的时候,会场反而会安全一些,而且在他还没离开的时候,会场的宾客与主人都已经聚集在了主场机械馆里,这里不但有很多可以被视作工事和武器的机械,整体结构也是钢铁与玻璃,这样就不必担心暴徒们纵火,而且这是最大的场馆,足以容纳下最多的人。
有趣的是,在农业场馆里还有很多食物和食材,足够他们应对上好几天的了。
和希利斯一起离开的还有向总监求援的警察,他们还没进入市区,就看到火车站上方正在翻滚着灰黑色的浓烟,他们转而往另一条路走,结果发现路上挤满了愤怒的人群,他们在喊什么就算希利斯也没办法听明白,希利斯迟疑了一下,就隐约听到好像有什么人在低声叫着他们——他抬头一看,就看到一座公寓楼上,距离地面足有十英尺的地方,一位女士正焦灼地向他挥着手。
那位女士手中有一样东西一闪,希利斯身后的警察看不见,但希利斯能看见,那是一枚警察的徽章,当那两位警察着急往总部去的时候,他说:“等一下。”有可能是你们的同僚,也正好问问他总部的情况。
希利斯说完,就从马背上站了起来,墙面上有一根垂直往下的排水管,布满了铁锈,只有几枚螺丝固定,看上去就摇摇欲坠,但希利斯在被劝前就轻而易举地爬了上去,然后在两个警察同伴的注视下翻过了窗户,落到房间里。
一进房间,他就知道那位女士为何会如此紧张急迫了,原来在那张窄小的床上,赫然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,他的脸上到处都是血,胳膊不自然地扭曲,奄奄一息——希利斯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,就听到有人在用力去敲门,甚至可以说是在撞门,那位女士的脸一下子变成了可怕的灰白色,希利斯向她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,就一把提起躺在床上的警察,丢出窗外——他也同时跳了出去,在空中一把提住了那个警察的衣领,另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窗台,就这么把自己和另一个高大的男人吊在了半空。
那位女士尖叫了一声,幸而此时的门也被强行打开了,几个暴徒冲了进来,到处搜索却一无所获,房间的主人是个姑娘,正颤抖着卷缩在床上,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,若是平时,也许他们会做些什么,但现在他们没时间,所以几秒钟后,他们就如同来时那样粗鲁而快速地退了出去。那位女士马上跳起来,关上门,然后冲向窗台,她看到那个年轻的黑发先生已经安全地落到了地面,连同他援救的警察一起,另外两个警察帮着他把对方固定在马匹上。
运送伤员最好是马车,但现在别说有没有马车,就算有,也没办法通过满是人群的街道,希利斯看向身后的两个警察:“快把衣服脱掉。”他说,两个警察也已经察觉到了现在的局势对他们来说十分危险,所以就马上脱下外套,把它卷起来,塞到帽子里,再把帽子放进马鞍旁的兜囊里,而那个受伤的人,则由希利斯帮忙。
虽然这个警察受了很重的伤,但被这么一摆弄,这么样也醒了,他呻吟了一声,睁开眼睛看到希利斯的时候,不由得吓了一跳,但对方既然没有把他丢在马蹄下踩死,也就是说是那些愿意帮助警察的市民,他就安心了一些,希利斯俯下身,靠近他的耳朵说道:“我们是从博览会场来的,那里出现了很多暴徒,现在那里的局面算是暂时得到了控制,我们现在要去警察总部求援。”
这句话立刻让这个警察拼命地——至少看得出他是竭尽全力地摇头了:“别去!”他声音低微地说:“别去,先生,总部已经沦陷了。”
希利斯与另外两个警察吃惊不已,但这个警察确实没有说谎,芬里尔虽然是以吞噬神明为天职的巨狼,但大灵的赐福让希利斯可以调取一小部分属于祭司的力量,他将这个警察倚靠在一株巨大的橡树上,给他喝了一小瓶威士忌,那个警察立即就恢复了一点气力,他和另外两个凡人只以为这是烈酒的作用,只有希利斯回头一望的时候,看到这株橡树的叶片正在纷纷掉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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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利斯的马固然很不错,骑术也精湛,但再快也不可能比火车快到什么地方去,就在那些人还在为了一笔蝇头小利而争执不休的时候,暴徒们已经从火车上一如落果般地跳了下来,他们东张西望一番后,看准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馆场就奔了过去,当然,比起抗议和游行,馆场中的商品才是他们的目标,他们就像是一群鲨鱼冲入沙丁鱼群那样冲散了客人,有敲破玻璃柜拿走展品的,也有乘机劫掠客人的,还有一些女士受到了侮辱,总之场面一片混乱,好几分钟后,这个场馆才勉强平静了一些,客人们几乎都逃走了或是死了,又或是受了伤倒在地上,而暴徒们正在拼命地往自己的裤兜和衣兜里塞东西,“别久留!”为首的家伙喊到:“我们要到珠宝馆去,那里全都是金子和宝石!”
这句话让所有的人眼睛都红了,他们一边急匆匆地抓起最后一把战利品,一边顺手从场馆里拿走更顺手一些的武器——那些手杖啊,支架啊,还有防护栏等等,用的都是坚硬的好材料。
他们确实有意往珠宝场馆去,很显然,之前已经有人来探查过目标,但此时,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妙的警察局长已经组建起了一支防护队伍,这里的警察确实不多,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这里会出现成百上千的暴徒,但在机械馆里,向人们展示机械之妙的有很多都是强壮的工人,他们临时组成了警备队伍,还有的就是如同希利斯这样的绅士,他们或是军官出身,或是经过枪支训练,所以——机械馆中的枪支全都被拿了出来,分派给会使用枪支的人,更让人意外的是,一门来自德国克虏伯公司的一百多吨的钢铁大炮也被拖了出来,同样被作为展品的炮弹总共有三发,而且其他的必需品,以及炮手居然都很齐全……
这里还有新型的缝纫机、马车、壁炉架和雕花家具等等,这些都被推到机械馆的门口作为工事,本来它们的长度还有一些欠缺,可里面的一位先生,得意洋洋地把他的展品——一部最新的救火车开了出来,这个笨重的大家伙,一下子就堵住了那个巨大的漏洞还要多。
人们哈哈大笑。
暴徒们根本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工事看在眼里,他们疯狂地喊叫着,冲向人群。
几个军官站了出来,为人们把握防守与进攻的节奏,这是很重要的,他们有枪炮,但子弹的数量有限——而且一些人虽然会用枪,却无法保证准头,这样他们就必须等暴徒自己拉近距离,以及……让他们更密集一些——在第一批暴徒冲上前的时候一阵枪声响起,伴随着一阵淡淡的烟雾,倒下了十来个人,他们身后的人立即慌乱的后退,而那些暴徒的首领挥舞着手杖,把他们聚拢起来,不然一跑就会全都跑光,这点他们是知道的,但这样的行为恰合敌人之意,在这些暴徒们拥挤成一团的时候,克虏伯公司的推销员,一个退役军官挥动手臂,这门沉重的大炮发出了可怖的吼叫声——说实话,在这种没有测距也没有阵地的地方,炮火的准确度可想而知,但在几百尺的距离里,他们根本不需要准确度,只一下,炮弹就在人群中耕作出一道血腥的沟渠。
訇然巨响后,暴徒们静了一下,似乎根本无法理解发生了些什么事,那些暴徒的首领与撺掇者,原本都藏在人群里,他们自以为自己是安全的,当然,即便是子弹,也无法贯穿一具以上的人体,但炮弹就不仅如此了……这里一共有四个暴徒首领,这一下就失去了两个半,还有一个没了一侧的手臂和肩膀,看起来也要死了。
血淋淋的现实让被强行带到这里的工人们恢复了一些神智,他们惊叫了一声,转身就跑,一些暴徒也跟着他们一起,但这时候就轮不到他们为自己做安排了,警察和另外一些勇敢的人一起,翻身上马,挥舞着手枪、警棍或是其他类似于武器的东西,追了上去——他们可不能就这么放着这些人到处跑,这里的人群几乎没能被疏散,在路上希利斯还遇到了几个好奇的看客,一个看客差点被暴徒划开了眼球,幸而希利斯恰好赶到,用一根镶嵌着镀银精钢头的高尔夫球棍打爆了那个暴徒的脑袋。
这场犹如群狼狩猎的战斗激得芬里尔嗷嗷直叫,在他的庇护下,希利斯的听觉与嗅觉,还有视觉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,他策马奔驰,解决了一个又一个暴徒,其中有男人也有女人,有真正的匪徒也有被逼迫的工人,但即便是后者,希利斯也会一下敲断他们的腿或是手臂,免得真正无辜的人受害——那些发自内心不愿意成为罪犯的人,早在队伍四散的时候就藏起来,或匍匐在地,祈求宽恕了,还在奔跑的人不是想要带着赃物逃走,就是想要再次乘火打劫。
在这些人中,希利斯看到了三个头吉姆,他的块头让他就像是躲在白羽鸡中的火鸡,他正握着一个女士的脖子,与两位先生对峙,另一只手威胁性地挥舞着一把手术刀——看来想到用展品来做武器的人可不止这里的人,希利斯没有犹豫,一拉缰绳,坐下的马匹顿时立了起来,伴随着人们的惊叫声,它的前蹄猛地踏在了三个头吉姆的胸膛上,头号打手的胸膛立刻凹陷了下去,同时希利斯的球棍呼啸而来,啪地一声打断了他的胳膊,那位女士立刻从空中掉了下来,跌倒在地。
三个头吉姆显然认出了希利斯,但他已经说不出话来,那些折断的肋骨应该都插在了他的肺里,他一张开嘴巴,就有丰富的粉色泡沫往外涌,几位先生先是抱走了那位女士,而后提起——大概是蒸汽机杠杆之类的东西,活活地打死了三个头吉姆,三个头吉姆之前已经杀了人,他们丝毫没有慈悲的意思。
这个暴徒也曾活活打死过别人,但那时他肯定没想到自己也会被活活打死。
认出希利斯的人可不止三个头吉姆一个,但希利斯毫不在意,毕竟从这一天起,他就无需再和马库斯虚与委蛇了。
博览会场的暴动在希利斯的警告下,结束的比人们期望的更快,还来不及接受坎贝尔教授与警察局长,还有客人们的感谢,希利斯就再次飞身上马,回到费城城区,在离开会场的时候,他看到距离会场还有一千多尺的地方,正有人在拆卸轨道,很明显,这是为了避免继续有暴徒通过火车前来会场——希利斯不知道,但也猜的到,在费城陷入混乱的时候,会场反而会安全一些,而且在他还没离开的时候,会场的宾客与主人都已经聚集在了主场机械馆里,这里不但有很多可以被视作工事和武器的机械,整体结构也是钢铁与玻璃,这样就不必担心暴徒们纵火,而且这是最大的场馆,足以容纳下最多的人。
有趣的是,在农业场馆里还有很多食物和食材,足够他们应对上好几天的了。
和希利斯一起离开的还有向总监求援的警察,他们还没进入市区,就看到火车站上方正在翻滚着灰黑色的浓烟,他们转而往另一条路走,结果发现路上挤满了愤怒的人群,他们在喊什么就算希利斯也没办法听明白,希利斯迟疑了一下,就隐约听到好像有什么人在低声叫着他们——他抬头一看,就看到一座公寓楼上,距离地面足有十英尺的地方,一位女士正焦灼地向他挥着手。
那位女士手中有一样东西一闪,希利斯身后的警察看不见,但希利斯能看见,那是一枚警察的徽章,当那两位警察着急往总部去的时候,他说:“等一下。”有可能是你们的同僚,也正好问问他总部的情况。
希利斯说完,就从马背上站了起来,墙面上有一根垂直往下的排水管,布满了铁锈,只有几枚螺丝固定,看上去就摇摇欲坠,但希利斯在被劝前就轻而易举地爬了上去,然后在两个警察同伴的注视下翻过了窗户,落到房间里。
一进房间,他就知道那位女士为何会如此紧张急迫了,原来在那张窄小的床上,赫然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,他的脸上到处都是血,胳膊不自然地扭曲,奄奄一息——希利斯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,就听到有人在用力去敲门,甚至可以说是在撞门,那位女士的脸一下子变成了可怕的灰白色,希利斯向她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,就一把提起躺在床上的警察,丢出窗外——他也同时跳了出去,在空中一把提住了那个警察的衣领,另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窗台,就这么把自己和另一个高大的男人吊在了半空。
那位女士尖叫了一声,幸而此时的门也被强行打开了,几个暴徒冲了进来,到处搜索却一无所获,房间的主人是个姑娘,正颤抖着卷缩在床上,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,若是平时,也许他们会做些什么,但现在他们没时间,所以几秒钟后,他们就如同来时那样粗鲁而快速地退了出去。那位女士马上跳起来,关上门,然后冲向窗台,她看到那个年轻的黑发先生已经安全地落到了地面,连同他援救的警察一起,另外两个警察帮着他把对方固定在马匹上。
运送伤员最好是马车,但现在别说有没有马车,就算有,也没办法通过满是人群的街道,希利斯看向身后的两个警察:“快把衣服脱掉。”他说,两个警察也已经察觉到了现在的局势对他们来说十分危险,所以就马上脱下外套,把它卷起来,塞到帽子里,再把帽子放进马鞍旁的兜囊里,而那个受伤的人,则由希利斯帮忙。
虽然这个警察受了很重的伤,但被这么一摆弄,这么样也醒了,他呻吟了一声,睁开眼睛看到希利斯的时候,不由得吓了一跳,但对方既然没有把他丢在马蹄下踩死,也就是说是那些愿意帮助警察的市民,他就安心了一些,希利斯俯下身,靠近他的耳朵说道:“我们是从博览会场来的,那里出现了很多暴徒,现在那里的局面算是暂时得到了控制,我们现在要去警察总部求援。”
这句话立刻让这个警察拼命地——至少看得出他是竭尽全力地摇头了:“别去!”他声音低微地说:“别去,先生,总部已经沦陷了。”
希利斯与另外两个警察吃惊不已,但这个警察确实没有说谎,芬里尔虽然是以吞噬神明为天职的巨狼,但大灵的赐福让希利斯可以调取一小部分属于祭司的力量,他将这个警察倚靠在一株巨大的橡树上,给他喝了一小瓶威士忌,那个警察立即就恢复了一点气力,他和另外两个凡人只以为这是烈酒的作用,只有希利斯回头一望的时候,看到这株橡树的叶片正在纷纷掉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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